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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茂:六十年甲子从艺路漫漫人生路

2012-09-01 15:05:32 作者:编辑:小青丫头 来源:51瓷网 浏览次数:0 网友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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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茂官方网站  更多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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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花卉 粉彩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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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件红地白梅 瓷瓶

张松茂 男,生于1934年1月,江西波阳人。号“芝山松茂”,室名“雅月斋”。1954年进入轻工业部陶瓷研究所,从事陶瓷美术研究设计,1959年荣获“陶瓷美术家”称号。1986年被评为高级工艺美术师。1988年被授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

    在我国陶瓷艺术界,在瓷都景德镇,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张松茂先生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从1946年随父学艺起,至今已从艺整整60周年,他走过了一条艰难困苦而又成果辉煌的艺术道路,其人其事也因此充满传奇色彩。

    他极富美术天才,12岁开始学画瓷器,18岁时,便大胆在瓷板上将苏联油画《政权归于苏维埃》进行再创作,此举一炮打响,曾轰动当时的瓷都美术界。他少年得志,21岁时便被选送到北京,参加全国青年建设社会主义积极分子大会,并有幸见到了毛泽东主席和中央一批开国元勋。

他几十年如一日,勤奋刻苦,默默耕耘,一生创作了大量艺术价值极高的陶瓷绘画作品,影响远播海内外。  他的画作近十几年来走俏艺术品市场,纷纷被收藏家购藏,市场价值一翻再翻,创造了当代景德镇艺术瓷价格一个又一个新纪录。在张松茂先生从艺60周年前夕,他向我谈起了自己漫长的人生和从艺之旅。

生活磨难 艺术熏陶

张松茂出生于1934年1月10日,祖籍江西省鄱阳县团林乡张家村。其祖父张有庆一直在景德镇帮人打工,拖过人力车,挑过坯,也做过小商贩,还在洋货店做过管事。其父亲张德生,年青时由祖父介绍跟当时的“珠山八友”之一刘雨岑先生学画瓷器,学徒期满后便留在刘雨岑处帮工。

1939年,5岁的张松茂随哥哥张松涛从鄱阳乘“饶划子”(小木船)来到景德镇,与父母亲一起生活。父亲一点微薄的收入不够养活一家人,母亲便靠帮人家洗衣服赚点小钱补贴家用,一家人艰难地维持着最低生活水平。

抗战期间,南昌、鄱阳先后沦陷,景德镇由于交通不便,日寇军队未能进入,便动用飞机对景德镇狂轰滥炸,老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张松茂一家的生活更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由于抗战,瓷器生意也无法做,张松茂父亲便带着两个儿子帮烟贩做手工卷烟,这种被称为“难民烟”的卷烟价格低廉,虽然也可以赚取一点菜金,但却无钱买米,因此一家人经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那年一连7天家里揭不开锅,仅靠向附近国民党驻军伙夫买一点吃剩的锅巴,回家用水煮一煮再吃。生活的磨难使年幼的张松茂从小便养成了吃苦耐劳、与命运抗争的优秀品质,他在断断续续读了两年半小学后,便辍学在家,与父亲、哥哥一起,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

抗战胜利后,形势有所好转,张松茂父亲便在街上租了一间店面,带着两个儿子自己做起了瓷器彩绘加工生意,这种彩绘加工的店面,因勾画图案线条的颜料是红色的,景德镇俗称“小红店”,彩绘工人俗称“红店佬”。刘雨岑等艺人画好的瓷器,交给张松茂父亲填颜料,10来岁的小松茂与哥哥则负责画边脚图案,久而久之,张松茂便练就了一手勾线描图的硬功夫。后来他们兄弟俩不满足做加工的活,便悄悄把送来加工的瓷器画面描摹下来,花卉、山水、翎毛、人物,什么画面好卖就画什么,自画自填自卖,生意逐渐好了起来。

解放前的景德镇御窑厂前,集聚了一批当地的画瓷高手、能工巧匠、名人雅士,如王大凡、汪野亭、刘雨岑、徐天梅、王锡良、曾复庆、万云岩、汪小亭、邹国钧、周驰毅等。他们有的善画人物,有的专攻花鸟,有的擅长山水、动物,有的则精通诗词、书法。年轻的张松茂业余时间便在这些老师们中间转悠,细心观摩,认真学习,日复一日,学到了不少绘画技艺和古诗文知识;同时通过借阅老师们各自所掌握的美术资料,更使自己眼界大开,加上本身刻苦钻研,张松茂的绘瓷技艺日益提高。

这其中使他获益最多的是刘雨岑、徐天梅两位先生。刘雨岑是张松茂父亲张德生的师傅,他毕业于江西工业学校陶瓷装饰专科,受过系统美术教育,专长花鸟绘画,可谓是学院派艺人,也是“珠山八友”中最年轻的一位。徐天梅是刘雨岑的妹夫,是“珠山八友”之一徐仲南之子,从小即随父学习绘画,擅画动物如狮、虎、猴之类,山水、花鸟也无所不能。刘雨岑、徐天梅两位老师经常指导张松茂绘画,张松茂的绘画天资也深得两位老师的赞赏。在刘雨岑处,张松茂经常能看到《故宫画刊》之类的美术资料,如宫廷画师郎世宁画的骏马图、仕女图之类,张松茂便借来在瓷器上临摹,天长日久,画技日臻成熟,令老师们刮目相看。徐天梅曾对张松茂父亲说:“德生呀,你这个小崽不得了,有办法,有前途。”在苦水中泡大,在艺术氛围中成长,使张松茂比同龄人更懂得生活的艰辛,懂得掌握一门绘瓷技艺作为谋生手段的重要。

少年立志 一鸣惊人

1949年新中国成立,年仅15岁的张松茂也踏上了全新的生活道路。

开始两年,他还是跟着父亲、兄弟一起干瓷器彩绘加工生意,并已能独自完成画面彩绘任务。1952年,景德镇举办全市体育运动会,需要订购一批奖品,张松茂接到任务后,独立创作完成了一套《木兰从军》画面的茶具,并获得了陶瓷美术装饰甲等奖。一位小年轻能在高手如林的景德镇陶瓷艺术界评奖中一举夺魁,这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这不仅使张松茂在业界崭露头角,技艺得到公认,也进一步激发了他全身心投入艺术学习、研究和创作的事业中。

1953年,全国开始了手工业合作化运动,景德镇的个体陶瓷艺术工作者被组织进了陶瓷工艺社或陶瓷美术合作社,张松茂和父亲、哥哥一家三口也参加了合作社。

当年上海举办“苏联经济文化成就展览会”,市里领导亲自带队赴沪观展,张松茂作为青年艺术人才,有幸参加了这次观摩学习活动,并获益匪浅。特别是展会中的苏联油画,令这位从未见过大世面的年青人感到十分激动和震惊,以至50年后回顾起来还津津乐道。他说,当时那种场面,那种气势,尤其是现场油画原作所表现的种种造型和色彩,山峦、田野、人物、静物,无一不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仿佛是真实的再现,确实令我们每个人都兴奋极了。对于习惯从传统中模仿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完全不同于中国传统绘画的西洋油画,无论是表现题材、表现手法还是视觉效果,无疑会令他们耳目一新。张松茂在展会上如饥似渴地用心欣赏着、吸收着、揣摩着,并尽可能多地搜集有关美术资料,他带回来一叠油画明信片,其中一张《政权归于苏维埃》的油画日后被他搬上了瓷板画,因而在当时的陶瓷美术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政权归于苏维埃》瓷板画现在看来虽然是一幅临摹的作品,但在当时的景德镇陶瓷美术界,却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首先是表现题材的革命意义。油画所反映的是列宁在1917年俄国10月革命中领导工农兵建立了苏维埃红色政权。这一重大历史题材在瓷板画上的艺术再现,对于以苏联为榜样、走武装夺取政权道路而刚刚获得全国胜利不久的中国人民来说,无疑是一种热烈的歌颂和历史的肯定;而这对于画了几百年山水花鸟、才子佳人等传统题材画的景德镇美术界来说,也无疑是一种首创。

其次是表现技法的创新。油画这一画种是无法用传统瓷画技法表现的,必须在技法和材质上创新。当时的张松茂还没有接触过西洋美术理论,还不懂得解剖学、透视学、色彩学这些洋理论,甚至不知道应当打格子按比例放大,因此即使是临摹难度也是很大的。但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位大胆的年轻人克服种种困难,用新彩颜料反复在瓷板上画了擦、擦了画,经过一系列摸索和试验,最后终于成功地把列宁、斯大林、莫洛托夫等领袖人物和一群工农兵形象搬上了瓷板画。这幅作品后来参加了全国合作社系统成果展览并获奖。此时的张松茂,才刚满19周岁。

有趣的是,《政权归于苏维埃》这块瓷板画在全国参展并获奖后,并没有拿回来而是留在了北京,因此第二年张松茂又重新画过了一块,而且质量比第一块更好,这后一块在20世纪80年代被上海一位收藏家收藏。

1954年,景德镇市陶研所(国家轻工业部陶瓷研究所前身)成立,张松茂从美术合作社调进了陶研所。1955年国庆节前夕,全国召开青年建设社会主义积极分子大会,张松茂由于成绩突出被推荐出席大会,并在会议期间代表江西省青年受到毛泽东主席等中央领导的接见。从北京回来,张松茂在汽车站受到了贵宾一般的隆重热烈的欢迎,锣鼓掀天,鞭炮齐鸣,这场面令年轻的张松茂激动不已,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工作,来报答党和人民对他的信任、关怀和期望。

轻工业部陶研所可谓是中国陶瓷技术和艺术最高研究机构之一,全所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张松茂能来到这里,既是非常难得的机遇,又面临着极大的挑战。说是难得的机遇,因为这里有陶瓷艺术界最好的老师,有优越的创作研究条件,亦有充分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说面临着极大的挑战,是因为张松茂毕竟没有喝过多少墨水,更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系统的美术教育,要承担艺术创作任务还有较大难度,何况当时所里有些资格较老的艺人特别是那些院校派的艺术家,根本就瞧不起这些“红店佬”出身的年轻人。面对这种严峻的现实,张松茂深知自己所处的环境和肩负的重任,他告诫自己不能辜负领导、老师和前辈对自己所寄予的希望,不能被眼前的种种困难所吓倒,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发愤地学习文化知识,学习美术理论,学习专业绘画知识和技巧。

当时部所的学习条件比较好,一方面是在完成规定任务后多余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他就充分利用这些时间自学古汉语知识,学习唐诗宋词,学习绘画知识;另一方面,所里还经常请中央工艺美院等高等艺术院校的专家教授来所里讲学,梅健鹰、祝大年、郑可等知名专家都在部所讲过课,讲透视学、色彩学等美术理论。每当这个时候,张松茂便不放过任何学习机会,专心致志地听讲,做学习笔记。除了学习理论知识,就是刻苦练习。他和几位同事一起练习素描,先从几何图形到简单的静物,再到复杂的人体模特,他一步一步地由低向高、循序渐进,不知画了多少素描稿。还有就是其他民间传统艺术如年画、剪纸、泥塑等,凡是跟美术有关的艺术种类,他都怀着极大的兴趣去学习探究,并尽可能动手实践一番。由于长期坚持刻苦学习,张松茂的文学知识、美术理论知识和绘画技巧进步很快,这为他以后的创作活动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凡熟悉张松茂作品的人都有一种感觉,即他的作品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自然气息,无论山水、花鸟、人物,画面都富有情趣,富有生机,造型很少雷同,即使是描绘同一种植物,如松树或梅花,也是风格各异,姿态万千,这种善于变化、创新的表现手法,是跟他长期坚持写生实践密不可分的。

谈到写生,张松茂认为,当时有些人不太理解写生的重要性,他们以为,古人前人给我们留下了极其丰富的美术资料,我们照搬照套就可以了,何必要去写生呢?他觉得这种认识是片面的。生活是创作的源泉,要反映生活,记录生活,就要坚持写生,以便为创作积累素材。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它为我们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即生活素材。古人所谓“搜尽奇峰打草稿”,说的正是写生活动。

谈话中张松茂拿出了他历年积累的写生资料,这些资料均被分类整理得井井有条,有人物、动物、植物、风景,在每一大类中又有若干小类,如植物中有松树、柏树、梅花、牡丹、荷花等等,令我们看后无不佩服他的精心细致和周到。他随手抽出一册松树的写生,里面有千姿百态的树枝树干树叶素描,他指着其中一张形态怪异、纵横交错的老树枝说,不到现场写生,你在画室里是很难想象出来它的曲折变化的。

他非常敬佩和感谢大他13岁的王锡良老师,他说是王老师经常带他一起出去写生。1957年春节,他们一起利用放假的机会,从市里坐汽车到赋春,又从赋春步行几十里路到婺源,一路走一路写生,前后历经十几天,获得大量创作素材。回来后他和王老师的作品还发表在《井冈山画报》上,这本画报至今还保留在自己身边。张松茂毫不掩饰地说:“当时在景德镇陶瓷美术界中,坚持写生的,王锡良老师是第一个,我可算是第二个。”

半个世纪以来,张松茂从不放弃利用任何机会进行写生。国内的名山大川,黄山、庐山、井冈山,泰山、恒山、峨眉山,他几乎跑了个遍。为了写生和创作,他曾经七上井冈山,走遍了五百里井冈的山山水水,可谓历尽千辛万苦。即使是“文革”中停止了工作,但写生却从未中断。在体力劳动间隙,别人在一旁歇息,他却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坐在那里画起了路边的小花小草或树枝树杈,总之不会闲坐。如此日积月累,现在他的画室放满了各种写生资料,要创作何种作品,随手拈来,极为方便。

在部所,还有一次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使得张松茂大开眼界,那就是60年代初到故宫等地描摹明、清时期的瓷器造型和画面。因为轻工业部要出版一套画册,于是下达任务到陶研所,所里让他带一拨人马,先是在故宫和琉璃厂,后又陆续在南京、上海博物馆搞了一年多这项工作,虽说艰苦,但收获极大,他们描摹了一大批明、清瓷器器型画面,装了几大木箱运回来。通过这次工作实践,张松茂不但熟悉了我国明、清时期陶瓷装饰艺术的发展演变脉络,而且从中学到了不少宝贵的绘画知识和装饰技巧。正是这种学习精神和学习机会,使张松茂逐渐从一个学徒出身的青年绘瓷工人成长为工艺美术大师。正如他自己所说:“一个人要想成才,天赋加勤奋再加机遇,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那时候我在部所,一是向传统艺术学习,二是向现代艺术学习,三是研究瓷绘材料,那真是拼了命,下了功夫。”

师徒翁婿 同登红榜

在部陶研所,张松茂一面坚持学习,一面坚持创作,取得了创作上的大丰收。到1959年,他先后创作出《荷花舞》瓶、《孔雀舞》瓶、《牡丹》瓶、《套马》瓶、《喜丰收》瓶、《歌舞同庆》瓶等一批精品瓷器,前两件作品在全市优秀作品评比中还获得了甲等奖。

在对待工作的态度上,张松茂可谓是尽心尽力,一丝不苟,他自己说过:“搞创作设计,一旦接到任务,我有五分力就要做到八分,有八分力要做到十二分,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那年外交部总务司来人订购使馆用瓷,此人原来在北京琉璃厂工作过一段时间,熟悉瓷器装饰技艺,对订货要求很高。所里接到任务后布置大家分头搞设计稿。张松茂细心地听取了客户的要求,根据对方意图,日夜加班,马不停蹄,迅速设计出了几套画面稿,其中有玉兰花、茶花、梅花和水仙花图案,经送北京审定后,外交部选定了张松茂的茶花和梅花餐具设计稿,决定批量生产,为景德镇瓷器争得了荣誉。

由于张松茂的刻苦努力和勤奋工作,也由于他精湛的技艺和突出的贡献,1959年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授予第一批33人“陶瓷美术家”称号,张松茂便榜上有名,当时他年仅25岁,是这批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令同行们羡慕不已。

有意思的是,在这第一批“陶瓷美术家”中,不仅有他和父亲的师傅刘雨岑先生,还有他的老师、岳父徐天梅先生。这种师生、翁婿同登红榜的情况,也许是特殊历史年代下的一种现象,并不多见。而对于张松茂来说,这一年更是双喜临门,不仅被评为“陶瓷美术家”,而且与老师徐天梅的女儿徐亚凤喜结良缘。

张松茂从学艺起就师从刘雨岑和徐天梅先生。轻工部陶研所成立后,张松茂又和老师刘雨岑、徐天梅同在一个单位工作。徐天梅女儿徐亚凤1940年出生,1958年毕业于景德镇陶瓷学院后被分配到部陶研所工作。徐天梅夫妇目睹张松茂的成长过程,打心底喜欢这个有志的年轻人,有意将女儿徐亚凤许配给张松茂,张松茂也早已恋上了小亚凤,俩人情投意合,出双入对,不久便于1959年国庆节期间旅行结婚。当时有同事引用戏曲《红娘》中张生和崔莺莺的爱情故事,把张松茂比作张生,开玩笑说:“张生呀,昨晚跳墙了没有?”张松茂风趣地回答:“现代张生不跳墙,只有莺莺无红娘,自由恋爱结姻缘,旅行结婚在苏杭。”当时俩人的婚事办得很简单,一间卧室兼书房,两张单人床、两张画桌合在一起,亲戚同事们吃点喜糖,就算完婚。

成家以后,张松茂更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不但完成了在北京、南京、上海等地的古瓷描摹艰巨任务,还先后创作完成了《四季花鸟》、《瓷都六景》、《红地白梅》瓶等创作任务。《四季花鸟》瓷板后被人民大会堂收藏,《红地白梅》瓶被国家历史博物馆收藏。

正当张松茂技艺日臻成熟、创作日益丰富、创作激情最佳的时候,“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了,他亦和所有的陶瓷艺人一样,被迫中止了艺术创作活动。

出访日美 艺惊海外

粉碎“四人帮”以后,全国迎来了科学和文艺的春天。1977年,全国举办“文革”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工艺美术展览,张松茂的一件《牡丹》圆盘参加了展出。展览在北京取得巨大成功,当时许多中央领导人都观看了展览并给予高度评价,国务院领导指示陶瓷展馆可以调整充实展品后单独组织前往日本展出。张松茂作为赴日展出的陶瓷馆负责人,参与组织了这次展出。经过近一年的准备,展会于1979年1月赴日本正式展出并引起轰动。在展出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张松茂作为景德镇有代表性的艺术家,在展会现场当场作画表演,其精湛的技艺和娴熟的手法,引起参展观众的极大兴趣,因而成为此次展会中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一;而展会带去的陶瓷精品,也被日本观众争购一空。

1987年7月,美国芝加哥著名的布莱德福特公司彩盘交换中心,委托景德镇陶瓷出口公司制作一套北京《颐和园》风光和《中国花鸟》系列彩盘,张松茂接受了设计制作任务。之后他和夫人徐亚凤一起,在北京度过了炎热的20多天,白天到颐和园写生,晚上在住地整理画稿,勾线白描。完成白描稿后又回景德镇进行设色加工处理,有时一天要干10多个小时。经过60多天的紧张工作后,一套14幅画面的《颐和园》风光图案和一套10幅画面的《中国花鸟》图案,终于得以完成。样稿寄往美国后立即得到对方的认定,他们在来信中赞扬张松茂是一位很有才华的艺术家,并表示将整套图案制成花纸彩盘向全世界发行。同年11月,美国布莱德福特公司经理苏美丽女士专程来景德镇对张松茂表示感谢并邀请他访问美国。

美国布莱德福特公司彩盘中心是一家专门制作以世界著名艺术家设计的图案为彩盘画面,以世界各国收藏家为发行对象,限量生产发行彩盘的著名公司。能为该公司设计制作彩盘画面并向全世界发行,这不仅是张松茂个人的艺术成就得到世界认可的一种标志,也是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的艺术价值得到世界公认的一种标志,其意义不可低估。

继1979年访问日本和1989年访问美国之后,张松茂又于1993年第二次重访日本和美国。在日本,张松茂和王锡良、秦锡麟一道,举办了“景德镇三巨匠陶瓷展”并获得成功,他们不仅以精美丰富的陶瓷艺术作品让日本观众一饱眼福,使日本观众对景德镇优秀的传统工艺技术有了进一步了解,而且促进了两国人民在文化艺术领域的交流和沟通。在日本期间,张松茂仔细参观了日本著名画家平山郁夫、东山魁夷的作品,受到很大触动和启发,这使他日后产生了创作巨幅《春讯图》屏风瓷板画的想法并付诸实施。

情有独钟 壁画创作

继1979年为北京首都机场绘制《森林之歌》大型陶瓷壁画之后,张松茂绘制壁画的激情便一发而不可收,先后为北京人民大会堂、江西物贸中心、景德镇火车站等公共场所绘制了《井冈春色》、《滕王阁诗意》、《古阁临风》、《昌江帆影》、《百花争艳》、《庐山骏马图》、《浔阳胜景》等大型陶瓷壁画。

《森林之歌》画作原稿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祝大年先生所作,表现的是云南西双版纳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画作意境优美,构图复杂,色彩丰富。要把这样一幅纸画放成23米宽、3米高,将近70平方米面积,并由3000多块15厘米见方瓷板组成的陶瓷壁画,难度是显而易见的。景德镇为此抽调了30多名绘瓷高手组成一个庞大的工作班子,由陶院老师施于人(祝大年学生)和张松茂两人负责指挥制作施工。

他们首先碰到的是两个难题:一是用哪种彩绘方法在陶瓷上表现原作风貌?有人提出用粉彩方法,张松茂断然否定了,因为他太熟悉粉彩颜料的料性,认为粉彩颜料化学成分变化太大,如此大面积的绘画,色差不好控制和掌握,经与大伙商量,他决定采用新彩颜料绘制。

二是30多个人同时制作一幅绘画,如何科学合理分工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个人的效能?经研究他们30多个人按画面不同结构内容分成6个组:树叶、树干、人物、动物、山石、流水各一个组,张松茂主要负责绘制人物并负责统筹监制。这样分工合作,既不会忙乱,又不会窝工,整个工作显得井然有序。

经过3个多月的日夜奋战,吃住在制作现场,张松茂和制作组的同仁都掉了一身肉,对个人来说,虽然当时并没有多少经济报酬,甚至连复制者的名字都未能署上,但他们谁也没有一声怨言,因为他们人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为我们国家的对外窗口首都机场完成的一项伟大工程,是展示我国壮美山河的一项工程,也是展现景德镇优秀传统陶瓷工艺美术的一项工程。想到这些,张松茂和他的制作组成员们也就感到欣慰和坦然。

《森林之歌》陶瓷壁画的制作成功,在当时的首都美术界引起轰动,各大媒体也都纷纷以显著位置刊载报道文章,其意义不仅仅是一幅陶瓷壁画的艺术价值,充分显示出景德镇陶瓷装饰的传统优点和独特风格,为今后的大型瓷版画制作闯出了一条新路。

完成《森林之歌》制作任务后的第二年,张松茂又接受了人民大会堂江西厅《井冈春色》陶瓷壁画的创作任务,他并没有满足于以往多次对井冈山写生所积累的素材和体验,毫不犹豫地再次背起画板重上井冈山,去进一步体验生活,捕捉新的素材,重新审视已无数次观察描绘过的景物,又一次带回来大量新的写生稿和新的体验,然后一头栽进创作的紧张工作中。正是由于他的精心设计制作,当一幅8米宽、4米高,描绘井冈春色的气势恢弘的陶瓷壁画出现在人民大会堂江西厅时,无论专家还是领导都赞不绝口。

《古阁临风》和《昌江帆影》是张松茂1984年为景德镇新建火车站创作设计的两幅巨型壁画,各长11.5米、高4.8米,分别由2600多块陶瓷釉面砖组成,比人民大会堂的《井冈春色》还要大。为了在这两幅壁画中集中表现出景德镇的山水人文特点,张松茂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踏遍了瓷都的山山水水,画满了三大本速写本,拍摄下五本影集,历经一年多的反复构思和取景,绘制和加工,终于完成这两幅巨作。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一位从未谋面的王先生,在看了这两幅作品后感慨万千,写信给张松茂赞叹他的非凡才艺,并为其中的《古阁临风》壁画赋诗一首:“高阁巍巍耸太空,松樟回护绿葱茏。晓烟淡漠浮群鸽,云影轻浓锁万峰。露舍露江原露廓,藏街藏市即藏工。构思布局真奇特,宽广襟怀竟不同。”表达了对作品和作者的由衷赞誉。

从1994年至1997年,张松茂与日本80多岁的著名陶艺家浦上善次合作,完成了一幅高5米、宽15米的陶瓷壁画《庐山骏马图》,由张松茂绘制庐山五老峰,浦上善次雕塑五匹骏马,构成一幅瓷画与瓷雕完美搭配的大型瓷壁画,这在国内外还是不多见的。画面上的庐山五老峰,形似盛开的芙蓉,山高云低,雄伟壮丽,充分表达了唐朝诗人李白的“庐山东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诗句的意境。

近20年来,张松茂先后创作完成了10多幅大大小小的陶瓷壁画,其中除《森林之歌》是复制加工集体制作的,《庐山五老峰》是两人合作的以外,其余都是他一人独立创作设计的。每幅壁画都由几千块面砖组成,这中间需要付出多少才智和艰辛啊!张松茂为何如此钟情壁画的创作呢?在他看来,壁画这种艺术形式,最能体现我们民族艺术的特色和精神,而且表现形式多样,受众面广。充分利用壁画的优势和特点,使艺术为人民大众服务,是艺术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也许正是这一点,才使得他对壁画创作孜孜以求、情有独钟。

港澳回归,倾情献艺

对于香港、澳门,张松茂并不陌生,他的作品已多次在港、澳展出并获得成功。早在1986年,在香港中艺公司搞的一次展会上,张松茂创作的一面绘有《三顾茅庐》雪景,另一面绘有《桃花源记》春景的4.8尺双面粉彩瓷板,当时就卖到七八万元,在香港引起轰动。张松茂从此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名声大振,一些有实力的收藏家纷纷慷慨解囊,追逐着张松茂的作品购藏,一时间洛阳纸贵,价格翻番。之后在90年代,他连续几次参加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展出活动,都获得极大成功,既为单位创造了经济效益,又为个人争得了荣誉。

1997年香港回归,江西省政府要赠送一幅瓷板画给香港政府,制作任务交给张松茂,他二话没说,立即带领全家大小投入到紧张的构思创作设计绘制工作中,经过60多天的日夜苦干,一幅《紫归牡怀图》大型瓷板画在艺术瓷厂的爆竹声中诞生。由于长时间的绘制工作都是呆着不动的缘故,张松茂的一双腿都出现了浮肿。但他看着自己精心设计构思并亲手绘制的作品烧制成功,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喜悦和惬意。

《紫归牡怀图》以牡丹花象征祖国,以紫荆花象征香港,热烈赞颂了香港回归祖国的重大意义。整幅画面布局工整,结构严谨,绘工精细,设色丰富,和谐悦目,看上去端庄而不失灵动,华贵而不致妖艳,给人以雍容大度、繁荣昌盛、喜庆热烈的美感,充分表达了人们对香港回归的热烈期盼和良好祝愿。从《紫归牡怀图》的画幅中我们可以看到,张松茂的粉彩花卉技艺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继《紫归牡怀图》之后,在澳门回归时,张松茂又和夫人徐亚凤一道,共同创作完成了一对《牡丹莲花瓶》礼品,由省政府赠送给澳门政府。赠送给港、澳政府的两幅作品都倾注了张松茂夫妇的艺术智慧和深厚感情。他们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台湾和祖国大陆的统一,并亲手制作一件礼品赠送给台湾人民。

“牡丹大王” 匠心独运

赠送给港、澳的两件作品,都表现了牡丹花这一题材,这除了和赠品主题内容要求有关外,也和张松茂喜欢牡丹并善画牡丹是分不开的。几十年前,他曾经在洛阳牡丹花开的季节,专程去洛阳观察写生,一连十几天废寝忘食,绘制了大量牡丹花的写生稿,各种姿态的花枝花朵尽收画夹,积累了丰富的创作资料。

他的成名,也和表现牡丹花的作品有关。1959年评“陶瓷美术家”,他的一件参评的牡丹花瓶征服了所有评委;1975年北京饭店珍藏的一口由他绘制的牡丹花千件大缸,得到中央工艺美院教授们的首肯,认为是一件超越前人的佳作,远比雍正粉彩出色;1977年参加全国工艺美展,他的一块牡丹圆盘,令观众和专家叹为观止;而赠送给港、澳的两件作品,则更是他倾毕生之经验,精心绘制、尽情发挥的两件杰作。

正因为张松茂在瓷画牡丹上的突出表现,人们给了他一个“牡丹大王”的雅号,充分肯定了他在这方面的成就。的确,张松茂对牡丹花不但有深入细致的研究,而且在瓷画表现技法和用料上有独到的创新和运用。

也许是出于商品批量加工的需要,过去和现在景德镇画粉彩瓷大都有分工的习惯,譬如一幅人物画,画头面的专画头面,勾衣衫的则专勾衣衫,还有就是只画不填或只填不画,分工十分明确。这种分工的好处是工作效率高,但弊端也是明显的,即它限制了人的才艺的全面发展,特别是对于艺术创作来说这种做法显然是不可取的。

为了突破这种分工的局限,张松茂在个人创作中总是习惯亲历亲为,一件作品从构思到完成,大都要亲自动手,因此在他的作品中便有许多与众不同的独特之处。

他的牡丹画就是这样,除了章法布局到位,造型婀娜多姿,线条流畅自然外,最突出的特点是其花朵花瓣色彩层次的表现技法与众不同。他是在继承传统画法的基础上,借鉴西洋画注重光影色调层次变化表现物象的手法,综合运用多种颜料(如西洋红、宝石红、玛瑙红等)、多种技法(如洗染和点染相结合),经过耐心细致、不厌其烦地加工处理,一瓣一瓣、一层一层精心染制出来的。这种制作加工过程虽然费工费时费料,但染制出来的花朵花瓣质感柔和厚重,形态自然逼真,层次复杂多变,色彩丰富绚丽,充分表现了牡丹雍容华贵的内在气质和富丽堂皇的外在风姿,从而给人以美的享受和情的愉悦;从工艺美术要求的角度看,这种创造性劳动,既突显了瓷画“工艺”的独特精到,又满足了瓷画“美术”的审美需求,并将两者有机的完美的统一起来,因而使其作品具有相当的艺术价值。

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

到了60岁退休年龄的张松茂,在征得单位的同意后,原本打算再干5年退休,但两年后的一场车祸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1996年春节,已经构思好一幅梅花图案瓷板屏风的张松茂,准备趁出席一次展会的机会,到苏州梅园写生,为创作瓷板画做最后准备。那天下着大雪,当张松茂乘坐的小车行至黄山境内时,由于雪大路滑,司机不小心将车翻入路边沟内,致使张松茂左肩锁骨骨折。在景德镇和黄山两市领导的关心下,张松茂在黄山市医治创伤,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伤势痊愈后,他发现黄山市这个地方无论自然还是人文环境,都很适合自己搞创作,于是便决定提前退休并在黄山市定居下来。

自从在黄山市定居下来后,他便有了充分的时间和精力搞自己的创作,并出了许多好的作品,其中,一幅以梅花为题材的《春讯图》大型瓷板屏风,就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佳作。

《春讯图》的构思是借鉴日本屏风画形式,由10块长条瓷板组合成的一幅屏风画。其画面构图虽然复杂,但布局得体,疏密有致,左右呼应,气势磅礴。一株老梅,枝繁花茂,树干树枝近看弯弯曲曲,苍劲挺拔,远看则似行云流水,波澜起伏,给人一种生气勃勃、富于变化、欣欣向荣的感觉;再加上无数盛开的白里透红的梅花及花蕾,梅花那种不畏严寒、昂首挺立的精神和品格,在作者的笔下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整幅画预示着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就要来临的美好兆头,看后无不使人兴奋、激动,并为作者的巧妙构思和深厚功力油然而生敬意。这是作者前后花了4年时间,精心谋划、精工绘制的一幅力作,它的制作成功,标志着张松茂的瓷绘技艺又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在瓷画领域,张松茂的确称得上是位全才和高手。他的作品题材广泛,风格迥异,人物、山水、花鸟,都是他擅长的创作题材而风格又与众不同。有人评论说,他的人物画师古而求新,造型准确而生动,形象俊美而传神,服饰情态各显精妙;他的山水画气势雄浑峻奇,意境开阔高远,融诗情入画中,铺秀色于笔下,引人浮想遐思;他的花鸟画技法工致细腻,笔调清新脱俗,笔韵雅逸隽秀。总之,在张松茂的笔下,无论山水、花鸟、人物都通透着一种灵气,一种生机,这也许就是他的作品的独特风格吧。

张松茂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首先是由于他的虚心好学。从青少年到中老年,他始终像一块海绵,以开放的心态,不停地吮吸着生活和艺术的乳汁,既注重继承中国传统艺术的特色,又注重吸纳外来艺术的表现技巧和手法,从而达到“集众家之长,成一家之法”的艺术境界。

其次是他的刻苦勤奋。可以说张松茂的艺术人生是拼搏的一生,奋斗的一生,刻苦追求的一生。追求什么?追求艺术的最高境界,追求艺术创作的丰硕成果,追求艺术家的人生理想。青年时期的他是如此,中年时期的他也是这样,即使到了老年,现在的他依然如故,每日闻鸡起舞,笔耕不辍。

再次是他对待艺术创作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张松茂不像有些艺术家,一旦出了名,后面的作品创作就马虎了,相反,他对创作的要求是精益求精。他在谈到前不久新创作的《三顾茅庐》瓷板画时说:“我有时半夜醒来,想到画中的某个地方不合适时,便会爬起来去擦掉它,重新画过,直到满意为止。”都70多岁的人了,精神还是这样执著,这样痴迷,怪不得有人称他为“画呆子”。

从艺半个多世纪,张松茂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同时也获得一系列荣誉称号:1959年荣获市政府授予的“陶瓷美术家” 称号,1986年被评为高级工艺美术师,1988年被国家轻工部授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1994年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同年张松茂之家被评为“陶瓷世家”,2006年又获得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颁发的“中国工艺美术终身成就奖”。所有这些荣誉,对于张松茂来说,应该都是当之无愧的。

“创作生涯忘冷暖,长为画苑自由人”。挂在张松茂画室的这幅邓拓的诗句,既是他人生的座右铭,也是他一生的精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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